草木清欢

草木清欢

一岁枯荣

神一样的神农氏

为了给它们封神

遍尝百草终得清欢

人间有味

草木清欢

一杯明前茶的嫩芽里

一个曾经猜出我爱意的少女

至今没有远去

很难确定

这种美妙

是以视听的相对直觉

还是触嗅的微妙体验

最终胜出

不妨让我们大胆设想一下

草木也有些许情愫

譬如它们的清欢

不可思议地延续整个春天

它们是怎么做到

绕开表面的枝繁叶茂

与繁花似锦

不慕虚荣

一点点的结出它们的种子

在有动物与人之前之后

草木的清欢似乎变化不大

在有了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之后

它们的清欢也不过是

有时清多于欢

有时欢多于清

我佛慈悲

我无意中在家里的佛像两旁

放了两瓶药

我突然想到

他会不会在不适的时候

自行服用

历数我青春期发动的婚变

历数我青春期发动的婚变

我深感我是仍然活着的

历史罪人

如果我恰好掌握政权

我想我会政变

或是因为我想掌握政权

大概率我会政变

恰如我正好掌握兵权

我想我会兵变

出于某种人性的深刻原因

我想我会不停地哗变叛变嬗变

直至成为罪孽深重的历史罪人

那些年到底好在哪

严格的说

没有一个人的光辉岁月

至少得有几个好兄弟

在记忆里挥之不去

才能撑起一大片黄金时代

随便什么时候凑在一起

都有一种帮会整事的感觉

那些年有属于自己的地盘

不像后来的大多数时候

只能坐在抽水马桶上

想着如何重整河山

局里体味

局外回看

裸离溃散

一通蛮干

那时候懂得顺藤摸瓜

在自家的园子里一站

若是无人打搅

一玩就是老半天

总觉得这是自己镇得住的场子

那些年的花鸟鱼虫

极容易让我想起

暗恋中的那个女孩

菜园里随手摘下一根绿油油的黄瓜

或是红扑扑的西红柿

一口咬在嘴里

若是找不到老大的感觉

都觉得对不住人家姑娘

自性

在镜像里

确认因被自己磕碰

而浮肿的世界

但它不会

先我而去

后我而生

它想方设法让我

活着活着就老了

老着老着就没了

但我还是将

更为强硬的生死劫

留给了你

让你领教

自性从来都是那么坚挺

自始至终把你托举的

是水泥而非水

我从来没有像相信水泥一样

相信这个世界

自性

我喜欢像放下金条一样

放下我的每一根救命稻草

如同一个相信玄学的女人

放下每一个星座

我放下了上坟一样的上课

也放下了上课一样的上床

善为上者为之下

我在你的眸子里进进出出

为的是不在你的心里上上下下

我爱石头 喜欢来硬的

我爱石头

喜欢来硬的

自从我从石家庄

得了一个朋友

我开始毫无节制的

财大气粗

我指地为证

对天发誓

我爱的月亮虽是身外之物

但也是一块值得收藏的石头

五一怀想 五四切分

我一定是已度完

五分之四的青春

我渴望在一条纯棉的被子里

找到一个人的温存

但在两个人的枕头上失败了

我没有好好珍惜失散的青春

我要把仅剩的五分之一

活成五分之四

作者简介：嘉川，本名魏家川，北师大文艺学博士，首师大文学院教师。寻求心灵穿越的灵魂穿帮者。回旋于山水、酒水、茶水、薪水之间，自称四水真人。白首无能，随遇而安;红尘意远，随艳遇而不安。来无所自，去有所由，斯人也，诗叟来去翁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