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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会生:寻找大漠戈壁的诗与远方
来源:旅游文化网 | 作者:刘会生 | 发布时间: 2026-07-22 | 7 次浏览 | 🔊 点击朗读正文 ❚❚ | 分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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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大漠戈壁的诗与远方


—刘会生


住惯了用钢筋水泥筑起的高楼,穿行在满是喧嚣与混浊空气的街巷,听烦了为柴米油盐奔波时的唠叨,我多么向往回归大自然的怀抱中,感受鲜氧环绕,自在呼吸新鲜空气,追逐旅途中新的感观世界。夏初,我终于实现了这一愿望,到河西走廊的沙漠戈壁中感受它的广袤、宁静和独特的自然景观,探索时空和人生的深度。

大漠戈壁孤烟直

从兰州坐上豪华的旅游大巴前行,正赶上沙尘暴来袭,天空呈现出暗黄色,土腥味从车外弥漫到车内。窗外的风景也从一片绿油油变成了茫茫的戈壁和无尽的沙漠,山脚下的沙丘如海,看上去异常平静,一会儿黄,一会儿红,一会儿褐色,给人的感觉就是毫无生气,荒凉感、贫瘠感让我很不舒服。而突然出现在车窗上星星点点的芨芨草、沙棘和三二墩红柳的绿让我与全车人兴奋不己。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的诗句,让我与车上的地理发烧友探讨起沙漠、戈壁是那方神圣,咋这么能折腾。一位老者以长辈的口吻说:在缓慢的地壳运动中,河西走廊周边的祁连山、天山和昆仑山抬升,从山间发源的河流滋润了整个河西走廊,形成了富饶的绿洲和大片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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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到了4000万年前,这个地方就受到了灭顶之灾。喜马拉雅山又隆起,阻隔了印度洋暖流的通道; 北极的寒流却肆虐而下,横扫千里,植被破坏,地面失去覆盖,在干旱气候和大风作用下,岩石风化成沙并集成沙漠,绿色原野变成寸草难生,荒无人烟的黄沙和戈壁。”一位戴眼镜的年轻人紧接老者的话茬道出了一家之言。听着他们的对话,我陷入了沉思。

突然,车子颠簸,从思考中惊醒的我,从车窗向外看,碧空如洗的天幕下,沙丘连绵,块块大小不等的绿州,给我们带来惊喜;群马奔腾下,无数道凝固的金色浪涛瞬间腾起飞烟,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地平线,我不知不觉地热血沸腾。

万事万物转瞬即逝,唯沧海桑田历久弥新。7亿年的沉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虽然让这里的天地蛮荒,也让这里却风骨峭峻、气韵温雅。地形分割了色彩,色彩幻化了地形,使张掖丹霞彩色丘陵呈环状分布,不同颜色的薄层状泥岩、砂质泥岩、页岩交互层叠七彩丹霞,我们在这里细赏、拍照、漫步,久久不愿离去。而列队于水中的雅丹地貌更是让我们留连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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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戈壁的温差就像小孩的脸瞬息万变,夏天中午沙漠的地面温度有60度以上,夜里又降到10度以下。年降水量少的可怜,基本蒸发掉,不论动植物和人类要想在沙漠环境中存活下去,就必须付出超人的代价。”一个大眼睛、光头、红脸庞的西北大汉站在了车前,摇头晃脑地给我们当起了导游。

车刚要进连霍高速,就因封路走上了狭窄颠簸、灰尘蔽日、扬尘漫天的国道,途中仅有的一个加油站不让上卫生间,男女都憋屈的在犄角旮旯方便。一个讲究的广东美女,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投诉他。虽然他不急不恼,耐心解释,但对方还是不依不饶,我看见导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心想,这女的不仅要吃不了兜着走,全车人的旅途会充满艰辛。没想到一拿起话筒,他要发作的爆脾气没了。他超强自控能力令我折服,我从他身上感受到了西北人的豪放和敬业,佩服感油然而生。

金鼓声已远,车辙今犹存,能够乘坐现代化交通工具追随无数先贤的脚步,行走在大漠古道,穿越时空的迷雾与西北先贤交流对话,幸何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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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碰撞文明花

穿过乌鞘岭,行走在这苍茫的戈壁滩上,突然感觉心胸也辽阔起来。虽说这里荒凉,但我感觉,这里是无法忘却的故乡。

大漠孤烟的河西走廊是农耕与草原带的连接过渡带,是海上通道通行前东西方交流的重要丝绸之路。这里曾经有剽悍的游牧骑兵隆隆驰过,有森严的汉军甲仗辚辚前行,有恭敬虔诚的僧侣走向心中的佛国,也有仗剑去国的文士曾在此怅望长安的浮云。东西方的交流曾在此结出绚烂的文明之花。

作为全国四大沙尘暴策源地之一,从古到今都面临着库姆塔格沙漠的黄沙随风东进,堆积出体积越来越庞大的鸣沙山,敦煌面临被沙化的风险;北部,腾格里沙漠、巴丹吉林沙漠兵分两路,持续南侵。两路的围攻,让这个狭长的地带有随时被沙化的危险,保命生存成为这里永恒的主题。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越挫越奋,越是艰险越向前。不同民族、不同文明在这恶劣的环境中交汇、碰撞、融合,碰撞出耀眼的火花,孕育出多彩的文化。这里也是56个民族的故乡。

正如一千五年后欧洲人因寻找约翰王而意外开启“大航海时代”一样,张骞两次历时数年,在与沙漠和人的博击中,几经生死的出使,同样也开启了中原王朝同西方文明碰撞的生命线—丝绸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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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绸之路的中心节点敦煌,被汉武帝赋予了“大而昌盛”的寓意,一如帝国对于丝绸之路,东西交融所带来期望。为了体现西汉王朝对于这个“节点”的重视,汉武帝在它的北面修筑了长城,以防匈奴再次卷土从来;在他的西南面和西北部分别设立了千古雄关——阳关、玉门二关。又迁入大量中原百姓,调兵屯田戎守,从此成为了西域进入河西走廊与中原的门户和重镇。

都说聚沙能成塔,我一直怀疑。这次在嘉峪关我眼见为实,深感震撼。嘉峪关由内城、外城、城壕三道防线成重叠并守之势,壁垒森严,以明墙连接第一墩,以暗壁连接悬壁长城,形成明代万里长城军事防御体系的最西关隘。

登上嘉峪关长城,俯瞰着附近的山川河流,感受到历史的厚重和壮丽景色给人带来的震撼。

漫步嘉峪关城楼,黄土夯筑的墙体是一种朴素,是一种厚重。六百多年的风风雨雨,大部分黄土夯筑的城墙、长城受到大自热的“雕饰”,有些沧桑,为了保护原始墙体,在外面加上了保护层,但它的“心”没变。

嘉峪关关城修建时,就遵循“因地制宜,就地取材”的原则。它们有的是用粘土和砂,再夹以红柳或芦苇枝夯筑成的,也有的地方是用土、砂,石灰加碎石夯筑的。版筑夯土墙成梯形状,她的高度一般是底厚的一倍左右,顶部宽度为墙高的四分之一至五分之一,所以城墙有明显的收分。

相传,当时修筑城墙所用的黄土和沙都是就地取材后经过认真筛选和加工制作的。首先,将选好的黄土和沙放在青石板上让烈日烤晒,将草籽晒死变成熟土后再进行修筑;其次,在夯筑城墙时,还要在黄沙中掺入棉麻、灰浆、糯米汁,以增强粘结度;最后,在工程结束后还要进行严格的验收:一定距离内用箭射墙,射不进去,证明城墙坚固合格。我当时试着用手抠一小块下来,结果,不仅没有抠下来,我的手还生痛。“这种墙连弓箭都射不进去,用你的手能抠动它,那是狂想了。黄土夯筑的墙体己是嘉峪关关城的一大亮点。”导游的话使前来参观的我和游客赞叹不已。  在敦煌的酒店里,我失眠了。我梦见前秦建元二年,僧人乐尊身穿袈裟,顶风冒沙,来到莫高窟。忽见山顶金光闪耀,犹如万佛,于是信仰使然,他驻了下来,开凿出第一个洞窟。无数路过这里的佛门弟子、达官显贵、商贾百姓驻足捐上一笔善缘,以资开窟拜佛。正是因为有了敦煌这座集中西文化交流汇聚,作为佛教东传咽喉之地的古城,让莫高窟这颗明珠前后历时千年终在此耀眼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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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开洞的、捐钱的之所以看重莫高窟,就在于它独特的生态环境。沙漠降雨少,雨水从崖上渗透下来腐蚀间窟内艺术品的可能性极小;同时,在丝绸之路的中心点上开洞传经,有利于经过这里的东西方僧人和商人,停留从事宗教艺术工作,利于研究传播。

观赏着莫高窟的九层楼阁和8个洞窟,我为它拥有文献70000余卷,壁画45000平方米,各类彩色塑像2000余身而自豪,为几代人在1000多年的时间内,锲而不舍地在长达1680m崖面上的735个洞窟的壮举而感动。

著名敦煌学者季羡林老先生说过:"世界上历史悠久,地域广阔,自成体系,影响深远的文化体系只有四个:中国,印度,希腊,伊斯兰。而这四个文化体系汇流的地方只有一个,就是中国的敦煌和新疆地区。"季羡林的论说说明了敦煌所处的地理位置在历史上的重要性及敦煌艺术最广泛的包容性。

沙漠不仅给人类文明增加了色彩,而且磨砺了我们民族的特质。经历过沙漠戈壁风霜洗礼的勇士,都是男儿到死心如铁的铮铮汉子。“风沙霜雪十三年,城郭山川万二千”,张骞深陷异域,却能矢志不渝,“凿空西域”之举为中华和世界文明开了新篇!“新栽杨柳三千里,引得春风渡玉关”,一代人杰左宗棠自筹粮款、抬棺出征、保我金瓯的壮举,成为晚清灰暗的天空中难得的一抹亮色。

1949年10月,伴随着“白雪罩祁连,乌云盖山巅,草原秋风狂,凯歌进新疆”的诗句,王震带领部队翻越祁连山直插河西重镇张掖,在酒泉庆祝新中国成立后,沿着这个无水无人烟、风沙能把人吹跑的狭窄通道,挺进迪化,解放新疆。

沙漠就像是一个超级过滤器和缓冲器,把来自异域的狂风巨浪化作激越的溪流,使得东西方文明相通而没有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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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荒漠总关情

随着旅游时间的推移,景点游览的越来越多,对河西走廊的了解日益加深,我感到:这里人迹稀少,沙丘绵延起伏,黄沙浩瀚。但是人民又不得不面对这样的沙漠,除了对家园的难以割舍,更多的是他们不屈不饶的抗争精神。

“活人不能让沙子欺负死!” 面对艰苦的环境,陇原儿女们没有退缩。八步沙“六老汉”站了出来,组建了八步沙林场,联户承包治理八步沙7.5万亩沙漠。经过反复摸索,第一代治沙人终于总结出了“一步一叩首,一苗一瓢水,一棵树,一把草,压住黄沙防止风掏”的治沙方法。第二代、第三代治沙人接续奋斗,用“网格状双眉式”沙障结构,实行造林管护网格化管理;他们采用“打草方格、细水滴灌、地膜覆盖”等新技术,发展肉苁蓉种植、“溜达鸡”特色养殖为代表的沙生态经济,实现压沙造林与产业经济发展的有机结合,构建保护与发展相协调的可持续发展模式。

代代相传的治沙精神,持续创新的治沙方法,让河西走廊这个我国北方防沙带生态保护和修复重大工程建设的重点区域发生了喜人的变化。一路上,我看到:一座座绿州城市拔地而起,公路两旁的绿树、绿草在增多。目之所及,遍布草方格,树深扎沙地,绿铺向天际。

在车揽中,我看到:兰新高铁穿过戈壁大漠自由驰骋在河西大地;数以万计的风机矗立在草原山脉夜以继日提供电力;光热电站以最大规模在这里铺展;天然气管道一路向东输送到数千公里外的千家万户…

参观中,数字化技术让我们重温敦煌壁画这颗璀璨的明珠,“博物馆热”让铜奔马另类出圈,年轻人追捧不已;站座各二分之一的《又见敦煌》室内剧的创新形式,让我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在河西走廊上,大自然的绝妙之笔与厚重的历史底蕴、独特的人文气象交相辉映,让这条延续了千年的文明之路、交融之路,不断的书写属于新时代的岁月史诗。(刘会生)

作者姓名:刘会生


作者简介:刘会生,中国人民大学中共党史本科毕业,法学学士,高级政工师。中国散文协会会员,北京老舍文学院学员,石景山区、丰台区作协会员、石景山区作协副秘书长。

刚参加工作,就参与首钢总公司《奉献者足迹》一书编写,撰写6000字报告文学《晚晴》收入书中。到2010年先后在《中国残疾人》《博爱》《社区》《挚友》等杂志发表作品80篇,共20万字;在《北京日报》《北京晚报》等媒体发表作品近60篇,共10万字。

从2011年后,开始在散文和纪实文学方面创作文学作品。一是著有报告文学作品集《爱的故事》;合作编写由解放军出版社出版的《战争记忆》,收录6篇作品;合作编写由团结出版社出版的《模式口记忆》,收录8篇作品;合作编写由中国出版集团、现代出版社出版的《让温暖与坚毅相伴一生》,收录11篇作品;在《北京地方志》《永定河文化》发表作品多篇。

二是在北京文联主办的纪实文学《北京纪事》上发表作品。从2012年至现在12年中,发表作品38篇14万字。其中《大学分校的传奇时光》爱到军旅作家李金明的好评;《卢沟古桥沧桑地》获得丰台区文联和作协主席的好评。

三是《轮椅上的诗和远方》刊登在2022年10月14日的中国作协主管的《作家文摘》上。在北京市2018年《首都公共文化》“我眼中的改革开放40周年和首都公共文化发展”征文评选中,散文《我与图书馆的不了情》荣获二等奖;在第三届、第五届北京市最美书评征集评选活动中,《苦难辉煌点亮我的人生》《读红高梁家族随笔》分别获得二、三等奖。散文《五色饭》获2021年海南省少数民族文化“七个一”作品创作大赛优秀奖。

散文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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