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文化网

当前位置:
   
小黄歌 ‖ 蒙古王子与皇城的命运交织:从凉州会盟到皇城滩的兴衰
来源:旅游文化网 | 作者:小黄歌 | 发布时间: 2025-08-30 | 48 次浏览 | 分享到:


在蒙古草原的广袤天地间,孛儿只斤・阔端,这位成吉思汗的孙子、蒙古帝国大汗窝阔台之子,自小被草原的风与父辈的征战故事浸润。他生来便背负家族的荣耀与期望,被父亲视作大汗之位的有力继承人。彼时的蒙古帝国,在成吉思汗铁骑开拓下疆域辽阔,窝阔台继位后继续开疆拓土,阔端也顺势开启军事生涯,在诸多战役中凭借勇猛与智慧崭露头角,为帝国扩张立下赫赫战功。

公元1241 年,阔端奉命从四川撤军回到凉州(今甘肃武威) —— 这片被他视作 “西下故地核心” 的区域,也是他后续主政西北的政治中枢与王宫所在地。窝阔台对其依旧委以重任,命他执掌西北军政,核心使命是稳定西夏故地、打通进攻南宋的西路通道,同时解决吐蕃地区的归属问题。此时的凉州,不仅是阔端的王宫驻地,更成为蒙古帝国经略西北的 “战略指挥中心”,而后续影响深远的 “凉州会盟”,便在此地拉开序幕。



当时,吐蕃地区部落林立、互不统属,既受蒙古帝国扩张的影响,也面临内部整合的难题。阔端深知,单纯依靠武力征服难以长久稳定吐蕃,遂采纳谋士建议,决定以“招抚” 之策化解矛盾。他多次派遣使者前往吐蕃,邀请藏传佛教萨迦派领袖萨班・贡噶坚赞赴凉州会谈。1244 年,已年过六旬的萨班携侄子八思巴(后来成为元世祖忽必烈的帝师)与恰那多吉,历经两年跋涉抵达凉州。1247 年,阔端与萨班在凉州王宫正式举行会谈,史称 “凉州会盟”。

会谈中,阔端以“尊重吐蕃信仰、保留萨迦派领导地位” 为基础,提出蒙古帝国对吐蕃的治理方案:吐蕃各部落归附蒙古,承认蒙古的主权;蒙古则任命萨迦派领袖为吐蕃地区宗教与行政首领,保障吐蕃原有社会秩序与宗教传统。萨班随后撰写《萨迦班智达致蕃人书》,向吐蕃各部首领阐明归附的必要性与具体条款,吐蕃各部纷纷响应。此次会盟,不仅兵不血刃地将吐蕃纳入蒙古帝国版图,为后续元朝统一全国奠定基础,更让阔端的政治智慧远超单纯的军事成就 —— 他用 “文治” 补充 “武功”,印证了此前从西下儒生那里学到的 “天下可马上得之,不可以马上治之” 的道理。



凉州会盟后,西北政局初定,但阔端并未停歇。他意识到,凉州虽为政治核心,却需一处“水草丰美、易守难攻” 的辅助之地,用于饲养军马、避暑驻跸,同时作为西路军的军事补给基地 —— 毕竟王宫所在的凉州城,更多承担行政与外交功能,难以满足大规模牧马与军事防御的需求。经过勘察,他最终选定素南的皇城滩(今甘肃张掖山丹县境内) :这里地处祁连山北麓,水草丰盛、宜畜宜牧,且位于凉州通往吐蕃与西域的交通要道上,既是理想的牧马之地,也能作为凉州的 “西翼屏障”。

阔端当机立断,在皇城滩兴建两大核心设施:一是牧马城,用于饲养从西域与蒙古草原引进的良种马匹,为蒙古西路军提供优质战马;二是避暑行宫,作为他夏季离开凉州王宫、前来巡边避暑的驻跸之所,同时兼管西路军政事务。自此,皇城滩正式成为凉州政治核心的“辅助配套之地”—— 凉州是决策与统治的 “心脏”(王宫所在地),皇城滩则是支撑军事与牧业的 “臂膀”(避暑行宫与牧马基地),二者一主一辅,共同构成阔端治理西北的 “双核心体系”。



在治理西北的整体布局中,阔端进一步践行“文治” 理念:他听从谋士高智耀建议,取消儒生徭役,吸引中原知识分子前来辅佐;安抚西夏移民,消除其对蒙古统治的抵触;以皇城滩为牧业核心,大力发展良种马饲养;招揽流民在凉州周边与西夏故地耕种,恢复农业生产;还按窝阔台指令在凉州至皇城滩、再至西域的要道上建立驿站,保障交通与军情传递。在他的经营下,凉州与皇城滩联动发展,遭战争破坏的西夏故地逐渐恢复生机,蒙古在西北的统治愈发稳固。

时光流转,阔端之子只必帖木儿继承封地后,一方面继续以凉州为政治核心,维护其父留下的统治体系;另一方面则进一步完善皇城滩的建设,让这片“辅助之地” 的功能更趋完备。他将皇城滩的建筑分为南、北两城,两城相距 200 米,城垣均坐北向南、以夯土版筑而成:

南城是军事防御与居住核心区:城防结构复杂,东、北、西三面各筑马面5 个(间距 40 米),南垣筑马面 4 个,城四角设方形角墩;周围挖两道护城河,两河之间四面各筑 5 个高大墩台,形成森严的防御体系。城内北面有一处平面呈 “工” 字形的建筑遗址,高出地面 1 米,南北长 68 米,遗留大量红、绿琉璃瓦当、鸱吻、砖块等构件,后部还发现 4 个直径 70 厘米的雕凿石柱础 —— 这正是只必帖木儿在皇城滩的 “行宫王府”,是他夏季驻跸、处理西路军政事务的场所,规格虽不及凉州王宫,却也是西北重要的权力象征。



北城则是专门的牧马城:城垣呈方形,每面长395 米,总面积达 23.5 万平方米;南垣正中辟门,城内东北侧还筑有辅助城垣与隔墙,用于划分马群区域。如今北城垣虽多已坍塌呈土棱状,但仍能窥见当年饲养万匹战马的宏大规模。

据清代《嘉庆重修一统志》记载,只必帖木儿在皇城滩建立的古城,蒙古语称“鄂尔多古城”,“鄂尔多”(或 “乾耳朵”)即 “宫殿” 之意 —— 这一命名既呼应了它作为 “避暑行宫” 的属性,也暗示其与凉州王宫的 “从属关联”:它是凉州核心之外的 “次级宫殿”,而非独立的统治中心。

然而历史车轮从不停止,王朝兴衰交替终难避免。元末天下大乱,战火蔓延至西北。当时的永昌王(只必帖木儿后裔)仍遵循祖制,夏季携嫔妃前往皇城滩避暑,而作为政治核心的凉州城却先遭兵乱。混乱中,王妃病故,因道路阻断无法归葬凉州,只能暂葬于皇城区境内;永昌王死后,也因局势动荡未能归葬家族陵寝,同样葬于皇城滩。1984 年,张掖地区文物普查队在今皇城区泱翔乡东顶村娘娘坟沟内发现了这座合葬墓,这段尘封的 “核心与辅助之地的命运牵连”,才再次进入世人视野。



从凉州会盟的政治智慧,到皇城滩的军事与牧业布局,阔端与后人构建了“凉州主政、皇城辅翼” 的西北治理体系:凉州是决定历史走向的 “舞台核心”,见证了吐蕃归附的重大时刻;皇城滩则是支撑这一核心的 “幕后基石”,以牧马与避暑功能保障统治稳定。如今,凉州的王宫遗址与皇城滩的古老城墙、建筑构件静静矗立,前者诉说着 “会盟定西北” 的辉煌,后者见证着 “辅助之地” 的沧桑 —— 二者共同编织出蒙古王子与西北大地的命运交织史,也让这段历史既有 “定鼎天下” 的宏大叙事,也有 “因地制宜” 的细节温度。

蒙古王子阔端与他的后人在皇城滩的故事,成为了历史长河中一段璀璨的篇章。他们的智慧、勇气与开拓精神,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那些古老的城墙、建筑遗址,仿佛在默默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沧桑,见证着时代的变迁和历史的延续。

整理撰文:小黄歌 于皇城镇


文章列表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