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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汾之行 徐统存
来源:旅游文化网 | 作者:徐统存 | 发布时间: 2026-04-07 | 16 次浏览 | 🔊 点击朗读正文 ❚❚ | 分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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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汾之行

 

徐统存

 

眼前的麦子,正是清明时节的麦子,青翠欲滴,就连青青的麦芒也还没显露出来。

今天是2026年4月1日,睁眼开手机刷视频,刷到了几个纪念“海空卫士”王伟的视频,那是2001年的4月1日,一个没有忘却的日子,也不能忘却的日子,王伟不愧是当今中国真正的斗士,真正的英雄。起床洗漱后,我又在手机上读到了吴瑞虎的文章《今天,我在南中国海向你致敬——深情缅怀中美撞机事件中的海空卫士王伟》,吴瑞虎也曾在临汾旅部队服役过。这也让我增添了想写点什么的欲望,更巧的是早餐后,我在临汾旅迎外团时的老团长高永松在微信里给我布置了作业,让我写两篇文章,一篇是《无锡之行》,一篇是《临汾之行》。其实,在当年我已写过一篇散文发表在临汾日报上,同行的任柯还做了美篇。老团长紧随其后又给我来了电话,更加让我认识到重写这篇文章的意义。如鲁迅所言,我苟活在这个世界上,觉得有写点东西的必要了。

六月天的麦子黄黄的,金黄之后的黄中带枯,正待开镰收割的时节,树上的杏子也是黄黄的,枣花褪去青枣小。这风景,是我们在临汾去徐向前解放临汾前线指挥所的路上见到的风景。

还得倒叙一下,去临汾的动意来自于高永松,他曾是临汾旅迎外团团长,后任师参谋长。临汾和临汾旅军地互动多次,他都没能参加,因此心中有个情结,一定要去临汾寻根,要来圆梦。因为是个人组织,也是自费,高参谋长便联系了在他手下当过作训参谋的宗在卿,他当团长时的蔡碧宏副营长,干部股干事黄泽洋,参谋任柯,我当年是组织股副连职干事,这在当时让我想起陈毅的一句诗,此去泉台招旧部。虽然我们都活得好好的。加上高参谋长和嫂子马月珍,还有宗在卿的爱人,我们成立了八人团。在动身之前,仍做了不少准备工作。一是除两位军嫂外,其余6人虽已退役,但仍统一着军服,由宗在卿负责。二是准备3面锦旗,一面是给临汾政府的,一面是给退役军人事务局的,一面是给临汾烈士陵园的,由我负责。3面锦旗上的每一个字,来来回回字斟句酌研究过了好几遍,生怕词不达意,不能完全表达此行的真正意义。

确定了集合时间和地点,任柯从南昌,黄泽洋从凤阳,其余的6人从南京,开始了临汾之行。我经太原时,又停下来见了军校同学王琪和陈华煜,汾酒以待无以言表。

临汾当地的战友向当地退役军人事务局报告了我们八人团此行的活动,得到当地政府和相关部门的大力支持。

此行的第一站,便是徐向前解放临汾战斗前线指挥所。

2019年6月3日上午,我们所乘的考斯特经过一个村庄,叫挂盔庄。当地陪同的干部说,当年李自成攻打临汾城,因城墙坚固久攻不下,便取下自己的头盔挂在树上而去,挂盔庄因此而得名。

指挥所是一处窑洞。东边也是一家窑洞,窑洞紧依着一座小土坡,并不太高,但像一道高墙,显然是一道安全屏障。指挥所的西面是一条土路,卡车都可以开的路。路的边沿,是很深很宽的沟,也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

我细细品读杨生光老人赞颂徐帅的碑文,碑文上厚厚的灰尘也挡不住我的视线。在院子里,我亲手触摸徐帅当年栽种的槐树,睹物思人,抚今追昔。我们走进窑洞,破旧不堪,心中难以言说。高参谋长谈到那段历史,感慨万千。他建议同来的当地干部,要想方设法把这里保护好修缮好。

黄泽洋在观徐帅前指窑洞后有感而发:

   林鸟入青天,荒秽立壁沿。

   高云连岭色,大日落桑田。

   径转衡茅里,门开沟壑前。

   临汾争战事,后继续前缘。

次日上午,阳光甚好。我们一行8人来到临汾烈士陵园,先是在陵园前,纷纷与徐向前铜像留影。走进陵园,宽阔的石板路两侧松柏苍翠,路较长,树很多,也很粗。陵园有三项活动,一是向英雄纪念碑敬献花篮,二是参观纪念馆,三是向烈士陵园赠锦旗。在参观纪念馆的时候,讲解员讲了临汾解放的全过程,我至今记得一个数字,解放临汾,牺牲了7200多名解放军官兵,一个临汾城就牺牲了这么多人,一个新中国,要牺牲多少人,我不得而知,但可以想象,新中国的解放,何等不易,是不是该倍加珍惜?是不是该倍加守护?

在陵园里,让高参谋长特别惊喜的是遇到了他当年的60军副军长樊辉老首长,他们聊了好长时间,老首长在解放临汾战斗时,是步兵535团一营二连连长。我们聆听了他当年的经历,从内心里特别敬重他。

在陵园接待室,高参谋长代表寻根团向陵园园长赠送了锦旗,上书:攻坚夺城勇于牺牲真英雄,守陵护园甘于奉献好公仆。亲爱的读者,您看看,这每一字是不是也来之不易。

从陵园出来乘车一个多小时,便来到了洪洞一中,这里便是“光荣的临汾旅”命名处。一块木制的纪念牌立在校园的一处路旁,上面记录着那一个光荣的历史时刻:“光荣临汾旅”奖旗颁发旧址。高参谋长激情澎湃,脱口而出:

      寻根命名处,洪洞校园里。徐帅向前英明策,诞生临汾旅。

      笑看戎装人,原来是学子。先辈当年鏖战急,吾辈铭心底。

后来我才知道高参谋长的这首诗词是按卜算子词牌填写的。人呀,不到现场是不会有此亲身感受。就像上面泽洋战友一样,不亲临徐帅前指,怎会有此感受?

当晚,临汾当地政府宴请了我们八人团。高参谋长向当地领导赠送了锦旗,锦旗上书:临汾,是英雄部队诞生和强大的不朽古城。

晚饭后,当地政府领导陪同我们一行去临汾公园参观汾河沿岸风光,先是在贵宾接待室观看了临汾宣传片。让我们走进了临汾的历史和现在,并期盼着临汾更加美好的未来。汾河的水映衬着月色夜色,徜徉在绿色海洋中,让人感觉就是身处江南,想不到临汾的环境如此美。

是夜,与我同行,并和我同住东方丽舍一个房间的蔡碧宏。洗漱完,我俩分别坐在洁白的床单上,我问他当年一等功是如何立的?我是后来军校毕业后分配到临汾旅的,对他的英雄故事知道得不多。

蔡碧宏点起一支烟:“那是1984年,我在老山前线的李海欣高地,整个高地只有三个足球场大,共有12个猫耳洞。我和其他两个战友驻守在6号猫耳洞,和越军阵地很近,只有23米。猫耳洞不足一人高,我个子那时是1米71,整天弯着腰。时间长了,开始烂裆,后来干脆光着身子。吃喝拉撒全在洞里,常常断水,有时不得不喝自己的尿。我记得换防时,我的一个战友看到壕沟里有一个绿色的铁皮桶,拿起来就喝,喝下去后立马又吐了出来,原来是柴油。我在猫耳洞里坚守了93天,在当时是时间最长的,我一个人消灭了7名越南士兵。其他两名战友分别消灭了5个和3个,他们荣获二等功,我立了一等功。换防那天,接替我们的人和接我们的人都离我们远远的,93天没洗过一次澡,浑身臭不可闻,头发脏兮兮的长长的,像个乞丐。满脸的汗毛都有小拇指那么长……”

我后来才发现,这段采访漏掉了一个最重要的细节,那就是他是怎么打死7个对手的?幸亏,任柯前段时间写了一篇文章《我的连长蔡碧宏》,详实地写出了这个细节。

在临汾,不得不提我的军校同学高英强请我们一起吃了大餐喝了大酒,不能忘了同学加战友的盛情款待。通常战友之间的感情就比较深,再加之同窗三年。因此军校同学的感情更不一般。看得出来,老参谋长高永松对此次宴请,内心里是满意的。

临汾之行,除了寻根之外,我们还去了两地,一处是洪洞大槐树,一处是壶口瀑布。在洪洞大槐树前,我们得知了“解手”的来历,那时北方人多,朝廷把人集中迁從到南方蛮荒之地。许多人不愿去,为防止逃跑,用长长的绳子捆住手,需要大小便时,便把手解开,这便是“解手”的由来。现在看来,当时的迁移人口,这项国策也是对的,迁移过去的人就叫客家。

到临汾,不能不去壶口。从城东的东堡村出来,大约两个多小时,我们便进入了壶口瀑布景区。远远就能感受到瀑布的气势,对岸“黄河大合唱”5个大字清楚映入眼帘。不远处,便是一大片开阔石质地带,一注注水流横冲直撞,激起大片的浪花和水雾,瀑布飞流直下。我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其实,当我们坐在考斯特车上,沿着黄河岸边往壶口走的路上。我时不时的朝窗外望,想多看看黄河。可一路能看到黄河的地方很少。我曾在巩县(现巩义市)呆过一段时间,巩县的北边就是黄河,但没去看过黄河。后来有一次出差到滑县,途径郑州黄河大桥才见到黄河。再后来,到东营看战友李军,非常想去看看黄河入海口,结果因黄河发大水,景区关闭,只得沿黄河岸边看了很长一段黄河。那段岸堤修得非常好,每隔一段路程,整整齐齐堆放着石块。

又扯远了。高参谋长的心情似乎不亚于我,仿佛回到了年轻时的状态,健步如飞,走过河中桥,走过石板河床,来到近旁。瀑布冲成的水雾随风飘散,落在游人的身上,给骄阳下的人们带来丝丝凉意。我则感觉像母亲用那粗糙的手在抚摸着我的头和脸。那奔涌而下的黄河水,则是中华民族浓浓的血液。

此段黄河南北走向,水从内蒙古一路奔涌而来,如万马奔腾,北面的第一处大崖谷水势汹涌,势不可挡,前赴后继,跌落河谷,两耳听到的尽是轰鸣声。高参谋长早跑到北边那水流最涌,瀑布最多最美的地方,对我们说:“难怪黄河用咆哮,长江用奔腾。”

我没到过贵州的黄果树瀑布,也没见过李白笔下的飞流直下三千尺,但当我第一眼见到壶口瀑布时,我被她征服了。

似乎写到这儿,此文就可以收尾了。我不妨狗尾续貂画蛇添足。

曾经不止一个人问我,是哪个部队的?我曾多次带着自豪感说,我是临汾旅的。其中不乏有人说,你当兵在山西呀,那么远。我总是耐心地说,临汾在山西,临汾旅因攻打临汾而得名,她不在山西,她是全军最大的荣誉单位,是中国陆军的窗口,1970年奉命对外开放。我何其有幸,军校毕业便到了这支部队;何其有幸,参与了迎外军事表演;又是多么的何其有幸,把中国陆军迎外的故事写进我的长篇小说《年华》,亲爱的读者,您想一睹为快吗?

又扯远了。其实,老团长高永松布置我这篇《临汾之行》,写什么,想要表达什么,我啰嗦了半天,也可能写不出那个高度,达不到那层意思。一篇几千字的文章,竟让我在清明期间断断续续写了好几天,人呀,没压力就没动力。

还值得一提的是,老团长高永松近来又说,还想再去一次临汾。

 

作者简介:徐统存,男,江苏东台人,毕业于解放军长沙工程兵学院,历任战士、文书、学员、排长、组织干事、政工科长、区委秘书,发表新闻作品千余篇,曾在解放军报社学习半年,在南京新闻台编辑《双拥》专稿,发表散文诗歌900多篇,长篇小说《年华》由作家出版社出版。中国作家协会荣誉副主席蒋子龙作了推荐语;中国电视剧制作产业协会会长,著名导演尤小刚准备将其搬上电视荧屏。《年华》参加了江苏省第11届书展。作者被表彰为第12届全国榜样大会榜样代表。《年华》节目上了中国教育电视台2026年春晚,并获优秀作品金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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