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建新: 太阳岛上的新青年
来源:旅游文化网 | 作者:黄建新 | 发布时间: 2026-05-13 | 23 次浏览 | 🔊 点击朗读正文 ❚❚ | 分享到:

当岁月的风掠过松花江,我总会想起两样东西:一样是承载我青春笔墨的《新青年》,一样是唱响一座城的《太阳岛上》。它们,一个镌刻着我的文学初梦,一个勾勒着哈尔滨的风华年轮,在时光深处交织,成了我半生难忘的温柔印记。


与《新青年》结缘,是四十余年前的事。彼时我二十出头,意气风发,笔耕不辍,常向全国各大刊物投稿。三五千字、偶至万言的纪实文章,换来数百元稿费,于那时的我而言,既是生计补贴,更是文字被认可的欢喜。在众多刊物中,《新青年》是最特别的知音。


这本刊物,名字便自带风骨。1915年陈独秀先生于上海创刊,初名《青年杂志》,后更名《新青年》,以“民主”与“科学”为旗,唤醒一代青年冲破思想桎梏。百年流转,火种不灭,它始终守着启蒙的初心,容纳笔尖的赤诚与时代的回响。我何其有幸,能成为它的撰稿人,让文字借它的纸页,去往更远的地方。


后来结识了军转干部赵伟军,他负责刊物相关事宜。因文字结缘,我们相谈甚欢,合作愈发默契。那些年,一封封稿件往返,一次次文字切磋,《新青年》成了我文学路上的温暖港湾。我珍藏着王四时期的合订本,纸页泛黄,字迹却依旧清晰,它伴我从青涩走向沉稳,在岁月里沉淀成不可替代的精神行囊。二十余载倏忽而过,因号码更迭,我与赵总遗憾失联,但《新青年》的重量,始终在我心底,从未褪色。


而哈尔滨,这座被松花江滋养的城市,早已在我心中与《新青年》、与青春紧紧相拥。世人皆称它“冰城”,却少知其名藏着千年故事。“哈尔滨”源自女真语“哈尔温”,意为“天鹅”。古时松花江流域,天鹅翩跹,湿地广袤,女真人在此渔猎生息,以“哈尔温”命名这片土地,寄寓着对自然的敬畏与热爱。亦有说法称其为女真语“阿勒锦”,意为“荣誉”,见证着金代聚落的荣耀过往。岁月流转,语音演变,“阿勒锦”成了“哈尔滨”,多民族文化交融的印记,深深烙在这片黑土之上。


我与哈尔滨的缘分,始于1979年。那年我参加15首歌曲培训,《太阳岛上》《浪花里飞出欢乐的歌》的旋律,如江风般涌入心底。彼时,这两首歌随央视纪录片《哈尔滨的夏天》传遍全国,“明媚的夏日里天空多么晴朗,美丽的太阳岛多么令人神往”,简单的歌词,明快的曲调,让哈尔滨成了无数人心中的浪漫远方。


2018年7月,我随夕阳红专列奔赴大东北,终于踏上了心心念念的哈尔滨。漫步松花江畔,江风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欧式建筑鳞次栉比,街头巷尾满是烟火气。我细细探寻这座城市的过往,从女真渔猎部落到“东方小巴黎”,从百年中东铁路到如今的北国明珠,每一寸土地都写满坚韧与浪漫。那次,我登上了太阳岛,却略感失落——彼时的岛屿,与歌词里的诗情画意相去甚远,荒草杂生,少了几分歌中的明媚。


时光荏苒,直至2026年4月,我再次踏上东北大地,重访哈尔滨,眼前的一切早已天翻地覆。


最惊艳的是冰雕世界,如今空间愈发宏阔,布局更显精巧。亿万块冰砖砌出琼楼玉宇,在日光下晶莹剔透、折射出万千光华,比昔日更壮美、更梦幻,一步一景,如入童话秘境。


圣索菲亚教堂(你文中所提“亚圣教堂”)愈发庄严壮观,历经修缮后,褚红色砖墙醇厚温润,墨绿色“洋葱头”穹顶直指苍穹,在澄澈的蓝天与舒卷的白云映衬下,轮廓雄浑而优雅,将拜占庭建筑的恢弘与东方艺术的灵动熔于一炉,尽显“东方小巴黎”的独特魅力。


徜徉其间,蓝天白云为幕,欧式建筑为景,江风送爽,光影流转,每一步都像穿行在一幅流动的异国画卷里,为“东方小巴黎”的游玩更添无限情趣与诗意。


从四十余年前伏案撰稿,与《新青年》相伴,到数次奔赴哈尔滨,见证太阳岛的蝶变、冰雕世界的扩容、索菲亚教堂的焕新,我的青春,我的笔墨,我的情怀,都与这片黑土、这座城、这本刊物紧紧相连。《新青年》的精神,如松花江的水,奔流不息,滋养着一代又一代心怀热忱的“新青年”;哈尔滨的风华,似太阳岛的光,温暖明亮,在岁月里不断书写新的传奇。


岁月不老,初心不改。我仍是那个热爱文字、心怀远方的“新青年”,而哈尔滨,这座天鹅眷恋的城市,也终将在时光里,永远年轻,永远滚烫。


(2026.04.26下午记于哈尔滨赴漠河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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