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站，依然满满的大情怀

——诗人张恩浩的铁路诗《小站》赏析

张德祥

最近，深情拜读了诗人张恩浩发表在《中国旅游文化网》上的一组诗歌新作，共计11首。网刊的标题是《读张恩浩的诗歌，这11首就够了》，11首诗歌我全部拜读之后，印象深刻。从铁路人的角度，我又再一次拜读学习了其中一首，关于写铁路生活的诗歌《小站》。经过反复阅读，总觉得有话可说。小站初心不改，依然满满的大情怀。     

《小站》这首诗曾发表在《诗刊》乃是一首以点代面、由小见大，彰显了现代铁路的新风貌、新气象，充满主旋律和正能量的诗歌作品。诗人在《小站》这首诗里直抒胸臆，以粗犷、豪放的笔调，书写了一个县城小站工作和生活的日常。上车下车，接送到发，快跑多拉。因为县城有大有小，所以县城车站也有大有小。县城车站一般三等站居多，个别县城人口多或者是交会站，铁路车机工电辆部门较全，也有许多二等站，像东北四梅线的梅河口站、沈山线的兴城站等等。这里，诗人写的是一般县城的小站。

《小站》小诗大题材。这首小诗虽小，才仅仅22行，寥寥数语，但诗的容量大。从铁路意义上讲，小站连接四面八方，通向千山万水。铁路是一部大联动机，国民经济发展的火车头、先行官。诗中，诗人对改革开放虽只字未提，但却揭示了中国改革开放，尤其铁路改革开放这一重大历史和社会主题。诗人想要说的话，都蕴藏在诗的字里行间，这就是诗歌构思的技巧，诗人驾驭诗歌的能力体现，以及文字锋芒的凸兀呈露。其实，诗人在诗里说的小站，现在看是小了，可从前并不一定小，可能还是个大站呢，或许为当地地域经济和社会发展，曾经作出过重大贡献。

 正像诗人在诗里说的那样:小站在这座县城里已经坐落了许久。许多人从这座小站开始认识铁路，认识火车，听到火车隆隆的轧轨声和轰鸣的汽笛声。并从这里或因工作，或因探亲访友，或因旅游走向四面八方，以至走向很远很远的远方。也许，还有许多人因小站和铁路而发达了。现在，小站为什么小了？诗人在诗里一句没说，全都省略了，留下很大空白。一个很大的想象空间，交给读者自己去认真思考、想象。这是作者对读者的尊重与信任，更是在诗歌创作艺术中，提倡凝练含蓄，拒绝简单直白的一种风格。

 事实证明，当前全国除县城的车站外，原来个别的四五等站撤了许多，有的变成了乘降所，有的直接被拆除，像南同蒲线的北营站和鸣李站等等。当前，中国波澜壮阔的工业大革命，势如破竹。铁路，无论基建还是运输，乃是发展速度最快的行业之一。全国铁路营业里程，现已达到15万公里，其中高铁就有5万公里。铁路特别高铁的发展极大带动地方经济的发展，带动全国人口的大流动、大迁徙，小城市和县城人口自然减员许多。铁路，为了实现铁路运输效率高效和最大化，高铁和快速列车小城市一般不停靠，这样县城车站的旅客显得越来越少，车站也像似越来越小，但城市之间的长途客运交通事业，却隨之得到较大的发展，有力填充了许多铁路小站因火车不停靠的空白。

《小站》的作者，在这首诗里，运用非常富有诗意和铁路的专业常识，既实事求是指出，铁路的大发展给地方经济带来的红利。同时，也客观指出存在的一些社会现实问题 :楼越盖越高，小站被挤得越来越小，火车跑得越来越急越快越远，钢轨也被磨得越来越亮。这里，作者用高、小、急、快、远、亮这些形容词，清晰地告诉读者这样一个事实:在铁路大发展中，虽然许多铁路车站变小或被拆除，但并没有影响铁路运输，反而使铁路运输更加畅通无阻，多拉快跑，跑得更快更远，得到更大发展。试想，铁路哪一趟列车能从县城小站，乃至从一座县城跨过去？任何时候，任何时间，它们也不会离开那片黄土地或者黑土地的强大支撑！ 话又说回来，隨着历史和国家经济的发展，说不定哪一天哪个县城小站，又发展成为一座大站。就像丰台站、北京南站；或者后来硬是从地面崛起的北京西站和雄安站等等。 

 面对高铁和快速列车不断增加，速度不断提升。绿皮火车特别慢车越来越少，过去靠小站出行的人们是不是会有失落感？诗人在诗里是这样回答的:  小站活生生地伫立在老照片里。每天，从小站经过的火车，每次都在这里留下了隆隆的轧轨声、以及缠绵的汽笛声，向小站表示铿锵的敬意和祝福。

高楼、铁轨、照片、汽笛，以及敬意和祝福这些意象和修饰词，通过高低、大小和远近的物理现象对比分析，诗人浓墨重彩，突出表现了小站以及生活在小站的城乡人民，心有全局的大视野、大格局、大胸怀、大观念。从另一层面看，国家发展了，特别高铁和快速列车增多了，国家也不能遗忘从前那些曾为城乡发展作过贡献的小站，不能忘记生活在小站地方的人民。小站的每一根钢轨、每一颗道枕、每一块石砟，甚至一颗道钉、一颗螺丝帽也不能丢，与大站一样享受铁路发展的红利。

《小站》作者张恩浩先生，是唐山丰润人，也是铁路的朋友。丰润出诗人，李瑛、管桦、张学梦、李小雨、韩文戈、霍俊明、李志强(笔名木马)都是丰润人。他们又都非常熟悉铁路生活，尤其是李志强，他在铁路工作，现任中国铁路文联作家分会秘书长，曾创作大量的铁路题材的诗歌作品。

 1881年，在中国土地上修建的第一条标准轨铁路，就是由唐山到胥各庄的铁路，即9.7公里长的唐胥铁路。对这段铁路的历史，即使不是铁路人也都知道得很清楚。唐山人，是与铁路相识历史最早最久的人，也是受益最多的人。可见，诗人张恩浩先生与铁路的感情该有多深。所以，他对铁路题材的写作，才驾轻就熟，得心应手。这里我敢说，无论是胥各庄还是丰润南、或者丰润北，这些车站即使再小，人们也不会遗忘它们，也不会忘记詹天佑先生。就像我永远不会忘记詹天佑先生，于1899年设计修建的沟(帮子)营(口)铁路一样，因了那是我家乡的铁路。

2026年3月3日太原。

附诗：

小站

张恩浩

余晖散尽的时候

终于有一列火车

肯为这个小站停留三分钟

零星的脚步

像一枚枚异形图章

加盖在雪后的广场

——新年吉祥

小站在这个县城坐落了很久

很多人在这里认识了火车

认识了远方

远方真的很远

周围的楼群越来越高

小站被挤得越来越小

小到无足轻重，可有可无

铁轨被越拽越长

越磨越亮

提速的火车

很少在这里停靠了

小站被活生生地丢在老照片里

但不断经过的火车，依然

会在这里鸣笛

向小站表达着由衷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