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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发珑:弘毅堂主人闲聊絮语之书法杂谈
来源:旅游文化网 | 作者:李发珑 | 发布时间: 2024-03-23 | 430 次浏览 | 分享到:


文字是文化的根脉,更是社会进入文明时代的标志。可以说,没有文字的文明是不成熟也是不完整的。书法,只是关乎文字书写雅俗美丑的问题,但文字学则是关乎文字的对错与否的问题。

文字,尤其是中国汉字,是一个体系完备的文化系统。从原始社会的结绳、刻画时代开始,先民们已经懂得用简单的符号摹画物象和记录事件了。

比如距今三千多年的商朝时期出现的“甲骨文”,并不是最早出现的中国文字,因为至今发现的不重复的甲骨文单字已经有4500个左右,可释读的也有2000个以上。在当时社会来说,已经是一个相当完备的文字系统了。

截止战国末期,文字也还没有达到统一的程度。因为秦王朝的诞生,文字才实现了统一。再到后来的每个朝代,文字的规范统一,都是官方的头等大事。尽管依然存在很多异体字,那是因为文字演变过程中自然形成并且被当时广大文人所认可的。

书法是一门既讲究统一,又追求变化的高雅艺术,但每一种书写都必须有根有据,不能随意创造。












文字出现的时候,书写方法也同时诞生。文字在不断演变的过程中成就了书法这一门文化奇葩,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书法艺术。

学习书法,就是一种漫长的修行,其中甘苦酸甜,非用尽心力者不能明察体悟。若能懂避就揖让、疏密穿插,高低错落、左右互补,则知字之结构安排;若能知轻重缓急、去留行驻、起收折转、收放有度,则笔法初成;及至纵览百家、胸罗诗书、观象得法、不拘于法时,则自家面目见矣。





——观熊健婷、刘向华二女士所作简牍书法有感

现在所能看到的简牍书法乃至于战国帛书,大多恣肆张扬,跌宕多变,气息贯通、顾盼生姿,是草篆向隶书和章草过渡的典型例证。这些书法,无论是官方书者的典雅,还是民间写手的粗率,都体现出了一种迅捷疾速的书写特征,说明它大多属于一种起记录作用的急就书体。加之受书写材料的限制,大多数的字体都呈现出纵向的窄长态势。当时的书者,还没有伏案而书的条件和习惯,都是左手持简,右手执笔而书。那个时候也还没有出现长锋笔,有的只是笔头粗短的蒜头笔。蒜头笔的弹性很好,需要书者具备扎实的使转驾驭能力,关键靠手腕转运来调节,而不是现在所说的捻管。捻管,是在有了中长锋毛笔之后才出现的书写技巧。纵向窄长的书体,一般都是中宫紧密,上下开张。横画长笔的出现,主要是为了调节气息。

简牍书法从形成到截止的过程中,出现的像楷书那样的钩画(横钩、竖钩、卧钩、戈钩)并不多见,这为后来隶书的创造在笔画取法上奠定了形态基础。学习简牍书法,除了把握好基本结构之外,尤其要加强逆锋换面弹笔、顺锋就势弹射、拖笔抹刷和使转调锋的训练。若如此,则一日之进步,一月见一月之垒功,三五年后,必有大成。




——与柴俊先生聊书法

李:你都快七十岁的老人了,能有这样的志趣爱好,着实难得啊!

柴:闲了把我写的字发几张给你,麻烦你给指导!

李:好的,既然柴主任如此抬爱,那我可就知无不言了啊!



柴:发珑,发了几张练习的字,请你指点迷津!

李:看得出柴主任是很喜欢米芾书法的,这个值得肯定。米芾当年给皇上的回答是“臣书刷字”,这个“刷”字回答的很精妙,既表达了他的运笔特点,又彰显了他对自己运笔的自信。米芾的书法,在章法上有“开张天岸马;奇逸人中龙”的张扬奔肆;字法上中宫紧密、八面开张;运笔上,落笔如饿鹰扑食、鸟雀啄米,有风樯阵马、电闪雷鸣之痛快。其快也,如惊蛇脱兔、倏尔无踪;止也,如悬崖勒马、当止则止。观其书,仿佛得见其肘腕回荡、笔走龙蛇之势。其狂也,千百年竟无人与其比肩,宁不贵乎?

李:米芾的《蜀素帖》和《苕溪诗帖》,我在2010年之前各临过几十遍,也算有点收获。这幅临作中的“射”、“齐”、“介”三字,颇得原帖意趣,把米字的笔势表现的基本准确。其它字还得对原帖进行更进一步的认真推敲,更要反复揣摩、多多练习。学习米芾,在把握好中宫紧密的基础上,要注意跌宕起伏。而这些技巧,全在控笔的能力。学习控笔,就是学习如何落笔、如何行笔、如何提按转折、如何进退收笔。也就是说,随时都要知道笔锋的状态,以便于进行下一部动作的笔锋调整。

柴:好的,我就照你说的法则练习,做起来难度很大,调锋的技巧真不容易掌握。

李:要把毛笔当作一个舞蹈演员在纸上跳舞,所以不必要时刻保持笔管垂直,要根据笔画的需要随时倾倒。笔管倾倒的状态,就像是猫科动物攻击猎物前的弓背后蹲,为的是调整到最佳的发力状态。而瞬间爆发的力量,一定有个止点,也就是当止则止,不能过头。否则笔力就会因之减弱而影响笔势效果。

所谓调锋,指的是两种方法:一是提按,二是捻管。所谓提按,顾名思义就是提和按两个动作。细的笔画,肯定是提起来的状态下写出来的;粗的笔画,肯定是按下去的状态下写出来的。可是笔画有粗有细,是不能一直提起来或是一直按下去的,所以需要提和按的转化。至于提到什么程度,又该按到什么程度,是由笔画的轻重粗细决定的。有些笔画,是从轻到重;有些笔画,是从重到轻;有些笔画,没有轻重变化。无论是从重到轻,还是从轻到重,都有一个过渡的过程。这个过程,正是书法有别于写字的根本所在。这个问题先不细论,接下来说说捻管。捻管,有内捻和外捻之分。这个动作,不能规定必须要在某个地方使用外捻或是内捻,要根据笔锋当时的状态和笔画的需要,做出适当的捻管动作。所谓内捻,就是将笔管向内捻转;所谓外捻,就是将笔管向外捻转。

柴:好的,谢谢了!遇到问题随时请教!


——与孔建中先生聊书法

如果每一个人学书法都这么听话,一定会少走很多弯路。学书法可以修身、可以养性、可以静心,非有此经历且全心全意者不能知其然也。

古人说:一艺精,百艺通。学书亦然。千百年来,无数的文人都试图对书法做出深刻而精微的解析和阐释,由此形成了蔚为壮观的书法文化史。书法体系的建立,是在对汉字字形变化研究基础上的。无论何种书体,结构的合理安排始终是第一位的,而结构是否美观,则取决于对笔画的安排是否妥当。笔画的安排体现的是阴阳对比关系,即能否维系平衡。故,一笔有一笔之平衡,一字有一字之平衡,一行有一行之平衡,一篇有一篇之平衡。所有的笔画,都不过是基础材料而已;所有的笔画,都必须体现出轻重、长短、斜正、俯仰、向背、疏密以及高低错落、揖让包合、避就穿插、大小宽窄、粗细曲直这些对比关系。这些关系的存在,就是为了调节阴阳平衡,达到中庸致和的目的。

要想弄明白这些关系,唯一的捷径就是认真研读和揣摩古人法帖,要做到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除细致观察外,还可以在临帖的过程中多问几个为什么,比如某一笔为什么要这样写,能不能那样写,然后再试着改变一个字里面的某一笔,看看会出现什么样的效果。如此这样反复揣摩、反复比对,出效果会很快的。

孔老师,我真的想不到你的进步会有这么大!看得出你这段时间以来确实是用功了,也用心了,可以说从现在开始你已正式迈入书法的门槛,可喜可贺啊!

上面这幅临作,值得肯定的地方主要有以下几处:

第一,对字形结构的认识和理解比较到位,对斜正、疏密和收放的对比关系把握的较好。

第二,对绝大多数笔画的长短、曲直、轻重观察较认真。

第三行“藏”和第四行“成”的撇钩都挺好的。

第四,捺画的驻笔、调锋、再回锋收笔的这套动作掌握的比较到位。

第五、驾驭毛笔的能力提高了许多。

存在的问题是:

第一,大多数钩画(横钩、竖钩、戈钩)不够含蓄。

第二,撇画尤其是长撇都不够理想。

第三,“寒”字有四横吗?

第四,一些连笔掌握的不够好,比如“藏”字里面的横折横折横折三个重叠笔画的折笔和“冬”字下面的两点,都是缺乏提按和使转不到位造成的。

第五,尽管提倡撇画要把笔力送达笔尖,但必须做到锐而不尖,太尖的话就会出现出锋时的笔力孱弱问题。


——观曾国藩所书《曾文衍先生墓表》

观曾文正公此帧墓表小楷,端严宏穆,凛凛然有庙堂气象。其书,收放有距见开合,捭阖守度体纵横。密处难容锋芒,疏处足可驰象。挺俊似高岩孤松,势冲云天;宽博如深广大海,气吞湖泽。不拘于细小而精微毕现,忘情乎规矩却古意盎然。非饱学之士无能臻于此境者,岂量小之人可以揣度其法乎?彬彬乎如对圣贤以礼,有君子风范;翩翩然若乘龙凤而飞,实仙人气象。疾若奔雷霹雳、烈劈长空;止似悬崖立马、昂首驻足。似千军阵林,其势一也,猛兽闻之而远遁;如万箭啸空,其向一也,群魔见之亦哀嚎。观其象,若飞来磐石之入土,顿激起土灰百丈;闻其声,似惊得群鸿以出林,呼啦儿羽叶乱飞。




——曾翔作品之我见

对曾翔作品的评价,人们都陷入了一个怪圈,那就是非要拿着传统书法的那套审美规范去考量(其实他的传统书法的功底是相当深厚的),这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因为曾翔笔下的作品,本身就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书法作品,而是一种以汉字基本笔画为基础材料,又利用大胆移位、变形、夸张、扭曲等手段,想做出一种不要命的殉道式的尝试,试图走出他认为的某种窠臼的束缚羁绊,从而创造出他所期翼的某种艺术形式来。这样的探索不可谓不大胆,甚至要以付出自己已有声名为代价;也恰恰是这样一种胆大,才使得曾翔具备了一种敢于否定过往、勇于探索实践的昂扬甚至极度张扬的精神状态,与其说他在挑战传统,不如说他在焚烧自己。有点知识的人都知道,焚烧的结果,要么是灰飞烟灭、要么是涅槃重生。无论将来结果如何,但他敢往自己身上泼油点火的这种忘我勇气和无畏精神,至少,绝大多数的人是不敢为甚至不敢想的。


——书法短歌

中国书法,博大精深。

书之妙道,在于法则。

无法之书,仅为汉字。

学书之始,先学规矩。

规矩既立,法则生矣。

横平竖直,堂堂正正。

撇捺中和,恰如人生。

长短有度,斜正有矩。

疏密相间,权衡轻重。

阴阳协调,平衡中庸。

篆通神灵,隶尚质朴。

散淡潇逸,行书翩翩。

楷有楷则,草有草法。

不守规矩,法则尽失。

法则既失,文则不彰。


——与醉墨画心聊书法

临帖方法大体分三种:

一是精准临摹,不放过每一个细节,并且要把每一个临摹过的字牢牢地背下来。

二是错误临摹,也就是一般所说的抄帖,是毫无意义的。

三是在精准临摹的基础上推敲、思考、参悟、开智,最终把自己变成原作者,精神气度、人格修养基本和他合二为一,才能深刻领会和切实感受原作的骨气精髓。

书法是精神创作,是思考和觉悟后的必然产物,也可以说是思想的产物。大量阅读和深入研究中国古典优秀传统文化著作,尤其是佛道儒三家经典,有助于深刻理解书法所蕴含的精神内涵和深远意境,有助于提升个人文化素养,有助于社会整体风气的扭转和进一步提升,有助于人民的和谐相处,有助于国家文明形象的整体塑造。


——与崔多奇先生聊书法

这些大字展的评委和监委,虽然我一个都不认识——当然也不可能认识,但我估计他们应该都是当代书坛或是中书协至少应该是被这次大字展组委会所认可的名家,不然怎么能堪当此重任呢?然其中几人却是其名赫赫,其书平平,不能不令人扼腕太息也!不知他们究竟是要引领怎样一种书风?是要百花齐放,姹紫嫣红,还是枯枝败叶、腐朽欲折?是厚重大气、雄强豪迈,还是东施效颦、无病呻吟?是支离破碎、胡涂乱抹,还是问鼎中原、直捣黄龙?难道会玩点浓淡润涩的笔墨游戏就是书法?难道字写大了就叫大字书法?若然如此,山间樵夫、湖上渔翁皆可作书矣。古人于名山大川多有摩崖石刻,如《瘗鹤铭》、《峄山刻石》、《泰山金石峪金刚经》等经典皆可为范。末学浅薄而寡闻,竟不知自何时起以面目狰狞、张牙舞爪为标新立异了?更不知凭丑怪忸怩、笨拙稚嫩而立于当代书坛成为所谓名家者,何也?

——赏杨宝山先生篆刻新作

细观此白文印,有吴昌硕之浑厚,齐白石之劲健。印稿设计颇具匠心,结字险中求胜,能与不平衡中找到平衡,符合中庸审美要求。能做到虚实结合,穿插得当且布局合理,刚柔相济、疏密互补,刀法稳健,韵致内敛,可谓费心之作。遗憾之处是,“文”字撇捺交叉处略显纤细,与整体印风不相协调。“印”和“宗”中间那一部分不要刻断或许效果更好。个人陋见,未必足信也。



——见文蝾同学临褚遂良楷书大字有感

观褚河南书,虽多纤细之笔,但笔笔劲健爽捷,竟毫无拖沓之处。美矣哉,想见褚公当年作书,必是端容正襟、双足鼎立,气贯丹田、腕运千斤,落笔处才如尖刀入泥、钢枪破风,有绵里藏针、柔中带刚,力道迅猛,裹挟千钧之势;显曲里藏筋,足挡万夫之勇。胸中逸荡浩然之气,笔底则令鬼神驱驰;心头但无碍眼之物,纸上跃然道骨仙风。此之谓道也。此道非常道,学而不得者常也,学而得之者鲜矣。然此道竟不可得乎?曰:非也,得此道者,褚公之后者鲁公也。


——与学生薛嵩山聊书法

行笔要有快慢疾涩和轻重提按的节奏,凡有折笔处尤当注意笔锋的提按使转。

学白蕉要放得开,胸中要有文人气度,笔底方生豪迈之情。还要了解白蕉那个时代诸如邓散木、沈尹默、陈公哲等人的书风,这有助于深切感受那一代人的文人情怀和时代精神。文化是时代的产物,同时也是历史大背景的真实写照。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文化,当然也就形成了一个时代的书法审美追求和精神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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